郭美美受审不认开设赌场罪 微创手术驱鬼画符(图)

时间:17/08/16 来源:http://www.kencamp.net 作者:全讯网2

郭美美受审不认开设赌场罪辩称临时约朋友打牌

郭美美受审现场。

揭秘同性恋扭转治疗闹剧:微创手术驱鬼画符(图)

    10月16日,菜市口附近胡同一民宅内,自称“仲主任”的男子,用“驱魂疗法”为陈伟(化名)进行同性恋扭转治疗,称陈伟中了邪。

  郭美美受审不认开设赌场罪

  她说“我不是开设赌局,只是临时约几个朋友来打牌”

  今天上午,郭美美、赵晓来涉嫌开设赌场案在东城法院开庭审理。从2011年6月起便处于舆论漩涡的“网络名人”郭美美,在消失1年多之后,以被告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

  郭美美,真名郭美玲,1991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微博昵称“郭美美baby”。

  庭审·现场

  庭审引人关注

  上午,郭美美、赵晓来涉嫌开设赌场案在东城法院开庭审理。

  此案一直为社会高度关注。连日来,众多媒体都预告了今天的庭审,并点出了其中的要点甚至刑罚预测。

  不到7点,法院门口就已经聚集了多家媒体,等待押送郭美美警车的到来。据悉,警车早在6点多就从看守所出发,但堵在了京藏高速路上。

  8点23分,郭美美和同案赵晓来在法警的押送下,乘坐警车到达东城法院,并进入看守室等待开庭。郭美美身穿白色衬衫,黑色的宽松肥大裤子,戴着眼镜,仍然披着一头长发。

  在东城法院安检口,记者见到了赵晓来的辩护律师刘娓娜。在媒体的追问下,她却未发一言,用文件袋遮挡住脸部,快步从安检口旁的法院大门进入法院。郭美美的辩护律师吴俊强及郭美美的亲属均未出现在法院安检口。

  据悉,共有东城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各界群众、媒体记者、被告人家属等100余人旁听今天的庭审。在开庭前,还有市民向安检处的法警询问能否旁听郭美美案件审理,法警答复称旁听证已发放完毕。

  9点20分,郭美美的母亲郭登峰围着长款黄色围巾入座旁听席,等待期间,她不时看向被告人进庭的门口,并拒绝记者采访。

赵晓来

赵晓来

  法官检察官经验丰富

  今天出庭的法官、检察官阵容强大,均是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

  今天东城法院派出审理郭美美案的法官是林梅梅和黄艳淼,人民陪审员是赵强。其中审判长林梅梅主审过高晓松醉驾案、房祖名容留他人吸毒案。

  林梅梅1973年出生,硕士研究生,现任东城法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副庭长、审判员,曾获“东城区优秀法官”荣誉称号,荣立过个人三等功三次。

  赵强是东城法院的老陪审员,法学研究生。

  东城检察院派出的公诉人是公诉一处处长姚志刚、检察官李丹以及谭珍珠、幺岚。今年5月姚志刚被任命为东城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委员。

  大概因为郭美美是女被告,有两位女法官、三位女检察官,而被告辩护人席上坐着4名律师,其中有3名女律师。

  第二法庭是东城法院第二大法庭,2011年5月高晓松醉驾案、2015年1月房祖名容留他人吸毒案均在第二法庭审理。

  此外,郭美美的代理律师是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吴俊强律师。吴律师曾在几年前代理过郭美美的玛莎拉蒂车被撞案。该案历经二审,2013年5月二中院终审判决中粮集团、肇事司机连带赔偿郭美美60.3万元,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

  认事实不认罪名 内藏玄机

  9点33分,郭美美和赵晓来被带进法庭。郭美美已经把长发梳在脑后,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辫,脸色苍白,戴着眼镜。郭美美说话的声音很小,显得怯怯的,略带口音,称自己的职业是演员。而赵晓来身材较为高大。

  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吴俊强以及广东一位女律师担任郭美美的辩护人。赵晓来也有两位辩护律师。

  据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美美伙同康某某(外籍,另案处理)、吕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3月13日晚至14日凌晨,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国际公寓房间内开设赌场,组织朱某等人以“德州扑克”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40万元。

  检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是,被告人郭美美、赵晓来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吕某,于2013年6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2013年7月1日晚至2日凌晨,先后两次又在该公寓的房间内开设赌场,组织李某等人以“德州扑克”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173.9万元。被告人赵晓来在上述两次赌局中,明知郭美美开设赌场,仍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使用POS机为参赌人员结算赌资共计人民币103万元。

  “事实存在吗?”“是,但对起诉书的指控不认可。”郭美美说,“我知道自己犯错了,不应该参与赌博,但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郭美美说她和1987年出生的康某某是在澳门认识的,2012年9月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到2013年六七月分手。

  郭美美说,康某某的收入来源是打牌,他是职业的德州扑克选手,参加比赛,她的收入来源是签约公司。郭美美承认和康某某一起租过两套房子,并分别在里面组织过赌局。

  在庭审中,郭美美承认自己和德州扑克专业选手陈某在2013年6月、7月份组织了两次赌局。但是有的如刷卡、数筹码是她的助理吕某做的。

  郭美美在庭审中咳嗽数次,法官林梅梅问她是否感冒了,需要喝水吗?郭美美说是,不需要喝水。

  虽然感冒,但郭美美面对三位公诉人的轮流发问,毫无迟钝,对答流畅,时不时用手扶一下眼镜。

  郭美美否认自己参与制定赌博规则,称都是陈某等人商量的。“我不是开设赌局,只是临时约几个朋友来打牌。”郭美美再一次否认了对她开设赌场的指控 (赌博罪量刑在三年以下,开设赌场罪最高可判刑十年)。

  郭美美承认赵晓来在赌博中负责刷POS机,他每笔扣掉1.5%的服务费。

  12时许,截至本报发稿,案件仍在审理。

  庭外·律师解读

  问:郭美美称自己喜欢德州扑克,而且还在世界杯期间参与了赌球,请问她以前的赌博行为是否违法,为何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庞理鹏律师认为,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在本案中,郭美美未被追究赌博罪的刑事责任,其原因很可能是由于其以前的赌博行为尚不足以达到该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未被追究。

  问:如果郭美美被判刑今后的生活会受到哪些影响?她演的电影还能否上映,她的歌曲专辑还能否发行?

  庞理鹏律师表示,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一旦被判刑,其犯罪记录将会被记入个人档案,这意味着她无法从事一些需要证明无犯罪记录的职业。根据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视总局规定,对于有吸毒、嫖娼等违法犯罪行为者,其作为主创人员参与制作的电影、电视剧、各类广播电视节目以及代言的广告节目等均可能会受到限制。虽然郭美美涉嫌开设赌场、性交易的行为未被明确刊载于该通知中,但由于该行为与吸毒、嫖娼行为具有一定的同等性质,因此如果郭美美的行为最终被确认,则由其作为主创人员参与的电影及歌曲可能都会遭到封禁。此外,由于在对开设赌场罪的附加刑中并无没收财产一项,仅有罚金,因此其个人财产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问:她的外籍男友和生活助理涉何罪?

  除了赵晓来,直接牵涉到郭美美开设赌场案的还有两个人:她的外籍男友康某某和生活助理吕某。据悉,目前康某某外逃,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主任赵三平律师称,如果康某某在国内被捕,按照属地管辖原则,中国法律将对其进行制裁,罪名应该同郭美美一样,涉嫌开设赌场罪,“但如果康某某在外国,抓捕他就涉及司法协助、引渡等问题,比较麻烦。”

  “一般法院的‘另案处理’有两种含义,一是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以至于不构成犯罪,二是除了共犯的情节之外,还有其他的罪行”。赵三平说,“吕某帮郭美美租房用于赌博,是否构成犯罪,要看他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其中。”

  本报记者 王蔷

  张宇 刘苏雅

10月16日下午,“仲主任”带陈伟走进菜市口附近一胡同,他的“诊所”就位于胡同深处。

  10月16日下午,“仲主任”带陈伟走进菜市口附近一胡同,他的“诊所”就位于胡同深处。

“仲主任”抓住陈伟手掌,低念咒语,开始“治疗”。

“仲主任”抓住陈伟手掌,低念咒语,开始“治疗”。

治疗结束,“仲主任”送给陈伟一张符,声称能驱魂治病。

治疗结束,“仲主任”送给陈伟一张符,声称能驱魂治病。

  请看这样一组画面:自称大师男子点香、拜佛,口中低念咒语,双手不断比划奇怪的姿势,或隔空推向患者,或用手掌在患者的背部大力拍打。这个类似民间“跳大神”的场景,被“大师”说成“作法驱魂”。

  你很难想象,这是在北京菜市口一胡同民宅内进行的一场同性恋扭转治疗。

  事实上,2000年《中国精神疾病诊断标准第三版》也早将“同性恋”从精神障碍诊断标准中去除。世界卫生组织在2012年更是发表了一封措辞强烈的声明:《为一种不存在的疾病“治疗”》,强调“同性恋是人类正常的性倾向之一。”

  2014年12月,中国同性恋扭转治疗第一案在北京市海淀法院一审判决,判决中明确指出“同性恋不是精神疾病”。

  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如今在北京还能找到各种奇葩的同性恋矫正法,有正规医院称,注射胶原蛋白可以治疗同性恋,甚至有江湖术士认为同性恋就是中邪,用作法念咒来治疗。

  电击疗法

  同性恋当精神病来治?

  那是一段林意强极少提及的往事。

  一个小房间内,灯光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闪着白光,一张椅子若隐若现。他走到椅子前,医生将他的手腕和脚踝绑在椅子上,手腕、太阳穴、腹部都被连上了电极。

  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男同性恋亲密的画面,林意强身体逐渐放松,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脑袋像被重物砸了一下,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样的治疗过程每次持续一分多钟,林意强每个月都要接受四次这样的电击治疗。

  电击是治疗精神病的常见方法之一,就是让患者在想象同性时进行电击。副作用在林意强身上不断出现。两个月的治疗时间里,他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晚上睡觉隔一小时便会被恶梦惊醒。

  林意强回忆,以前便听说电击治疗如何恐怖,但当时因同性恋爱被对方父母歧视,特别憎恨自己,因此想到了扭转性别。

  高中、大学住校时,林意强所在的男生宿舍夜聊时,常提及异性相关的话题,他并不感兴趣,一般会到楼下买东西喝,或者在走廊上和同性聊天,那个时候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

  大学毕业前夕,林意强与男友交往。一天,一通来自对方母亲的电话让他震惊。“你离开我的孩子吧,让他的生活走的更好更远,你们这样没有未来,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当时林意强没有过多理会,直至他跟男朋友同居后不久,一天对方的母亲突然闯进屋子,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变态,死不要脸!”这个耳光也是林意强第一次接触到来自社会上的是非判断,随后男友直接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几个月后,林意强从同学口中得知,男友已在家人安排下和一个女孩结婚。

  “当时感到特别无助,他也改变了,难道我是错的吗?”

  2011年初,通过网络搜索,林意强找到了深圳一家诊所,医生告诉他,电击与心理治疗的结合,是最有效的办法,整个治疗过程花费8千多元,3个疗程就能扭转性别取向。在两个多月的治疗里,林意强失眠、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最终也没有扭转性取向,还因为经常请假,连工作也丢掉。

  微创手术

  通经络能扭转性取向?

  在北京,认为同性恋是病,可以治疗的医疗机构目前仍然存在。

  陈伟(化名)和林意强一样,也正在遭遇同性身份认同迷茫,在日常生活中,由于举手投足偏女性化,因此被不少同学耻笑。

  此前他曾在网上找到一家名为北京军颐中医医院,该医院精神科称可治疗同性恋。

  10月14日上午,新京报记者陪同陈伟来到该中医院挂号咨询。

  挂了专家号,前台人员将陈伟带到精神科,给他介绍了专家王奎星。

  专家胸前挂着一块“主治医生”的牌子。陈伟讲述了自己的同性倾向后,王奎星表示,这样的现象不属于遗传,有可能某个无意的瞬间对同性产生了好感,“这个要治,也能够治疗”。

  王奎星给出的判断是陈伟的神经递质发生了改变,所以才会有异于常人的性取向,并归结为“经络不通”。

  “能治!”王奎星搬出“成功案例”:就在十一期间,来自东北的小伙,受到同性恋的困扰要和结婚两年的妻子离婚,在此住了10天院,经络已通,并对异性产生了兴趣。

  陈伟的治疗也都围绕“疏通经络”展开。530元的检测包含三个项目:测血压、测经络以及心理测试。

  在医院一楼检测室,所有检测由一名小护士操作完成。她让陈伟躺在床上,量过血压后,用夹子夹住他的手腕,再用一根金属棒在手腕和脚踝上各轻点12下,“这是测经络的,一共24个穴位”。

  心理测试就是电脑答题,90道题目当中,涉及性取向的问题少之又少,多数是和情绪有关的选择题,例如“别人在聚集议论时,你是否会发觉他们在讨论你”。

  大约一小时后,王奎星拿到了检测报告,“他经络受堵,三焦经不通,这个病不算太严重,但经络不通是大事,容易焦虑、抑郁”。

  “这个病,已经是咱们诊断的一个疾病了,叫性取向障碍,也称同性恋、双性恋。”

  王奎星解释,陈伟三焦经不通,正常值不能超过33,他150多,超出了4倍。这种性取向障碍,他本身知道自己违背正常规律,所以心烦。

  如何解决?第一用心理治疗,让心理医生上几节专门的心理课,带着他从黑暗走出。一次做完走了,效果不好。

  再有就是住院期进行微创治疗。在经络里找到相应穴位,例如小腿内侧,注射脑细胞酶,是胶原蛋白,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不留疤痕,无风险,做完后三天见效,当天做可以当天走,三个小时就能做完。

  住院治疗的费用自然不菲,“整个费用1万多元。”王奎星再次用成功案例告诉陈伟“这病能治好”,不过这次的成功案例增加到一年治愈十几例。“都是性取向障碍”。

  “中医能治疗同性恋?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北京中医医院针灸科主任王麟鸣表示,“中医通经络,跟同性恋一点关系都没有。”现代中医治疗上,的确有十二经络检测仪,陈伟做的检测就属于常规检测,可以从中检测各经络是否舒通,但和同性恋并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在相关经络上注射胶原蛋白,王麟鸣表示,北京市对中医创新疗法有严格的准入制度,至少在三甲医院不会批这样的技术。

  驱魂画符

  同性恋是“中了邪”?

  就在陈伟及其家人犹豫要不要通经络治疗时。他们又在网上发现扭转同性恋的新方法。在58同城网站一自称“仲主任”的男子表示可驱魂“治疗同性恋”。

  10月16日下午2点,“仲主任”在菜市口贵州大厦门前接上了陈伟,步行约10分钟,来到大厦东北角胡同的民宅。迎门是七八尊供奉的佛像,墙上挂着各种中医证书。

  不到20平米的屋内,放有一张床、茶桌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并没有医疗仪器。

  “同性恋在中国来讲是病,但在国外不是病。”“仲主任”认为同性恋是佛家所说的因果关系导致。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说也没关系,待会我把你的魂调出来,你自然会说。” 仲主任用两指掐着陈伟的手掌,开始治疗。

  掐了三两下后,“仲主任”判断陈伟的肉体里面是空的,他中了邪。

  “你养过动物吗?”

  “养过鹦鹉。”

  “明白了,这鹦鹉后来去哪儿了?”

  “死了。”

  “这个动物很气愤,是不是死了好几天你才发现?”

  “仲主任”:口中低念咒语,同时手指在空中比划。

  “我能看到这个鹦鹉,它是回来报复你的。”

  “仲主任”告诫陈伟,每当想到“那些事情”(同性恋)必须念出咒语。“我已经在你体内植入了一些东西,你不照做就会头疼。”

  陈伟按照“仲主任”的要求,跪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双眼紧闭。“仲主任”点香、拜佛,口中低念咒语,双手不断比划奇怪的姿势,或隔空推向陈伟,或指着他的背部。大力拍打陈伟的头、肩、背20多次。

  随后“仲主任”在佛像台翻出一黄纸,写上符咒,用红纸包好后,又在佛像前摇了两次铃铛,嘱咐陈伟随身携带。

  事闭陈伟给佛像磕了三个头。

  这个过程就是“仲主任”口中的“作法驱魂”,他称要把附在陈伟身上的“邪”驱走。

  在给了100元的“治疗费用”后,陈伟得到了一个药方:生姜适量(一块)、小枣10粒、黄芪15克、桂圆15个,煲成汤,每天喝。

  临走前,“仲主任”还不忘叮嘱陈伟,你一想到同性的事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我会在子时打坐,关住那只鹦鹉。

  真相

  同性恋不是精神疾病

  各种荒诞的“同性恋扭转法”并没有改变林意强、陈伟的性取向,反而给他们带来了心理阴影。

  据北京同志中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LGBT群体①中,1600多名调查对象有近十分之一的人,迫于家庭压力、社会认同等原因寻求扭转治疗,但并没有一个案例显示扭转治疗后,性取向得到改变。

  彭燕辉是同志平等权益促进会总干事,在今年9月底一场名为“秋白事件②:投身反歧视运动是怎样一种体验”的讲座中,他提到让社会接纳同性恋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除了采取此类直接行动,志愿者们还通过法律途径表达诉求。

  2014年12月19日,中国首例同性恋扭转治疗案在北京市海淀区法院一审判决,判决书中明确指出“同性恋并非精神疾病”。

  彭燕辉便是此案的原告,2014年2月,他前往重庆心语飘香“治疗”,心理咨询师对其进行了催眠和电击。然而,治疗并未让彭燕辉变成异性恋,反而让他承受了更大的精神压力。“当在庭审过程中被问起治疗过程的时候,我的身体都在抖。”彭燕辉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彭燕辉随后发现,所谓的“同性恋矫治”不过是商家的虚假宣传。3月,彭燕辉将心语飘香告上法庭,同时成为被告的还有百度。他在百度中键入“同性恋治疗”关键词后,第一条搜索结果便是心语飘香。

  历时9个月,法院最终认定重庆“心语中心同性恋治疗”属于虚假宣传,责令其在网站公开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元。

  彭燕辉案的胜诉,是官方首次在法律文书上指出同性恋非精神疾病。

  其实早在2000年,中华精神科学会发布的《中国精神疾病诊断标准第三版》就将“同性恋”从精神障碍诊断标准中去除。然而国内不少医院、心理咨询机构依然将“同性恋”作为疾病治疗。

  陈伟、林意强以及彭燕辉这些同性恋者都认为,如果社会上同性恋的知识没有得到普及,这些荒诞的求医个案依然会层出不穷,“如果我们在成长过程中就知道同性恋不是病,也许就不会去寻找治疗了。”

  ■ 现状

  多机构均承诺能扭转性取向

  新京报记者日前曾致电山西、河北、北京多地心理咨询机构,均承诺能矫治性取向,并且认为同性恋是精神疾病。林意强、彭燕辉在尝试扭转性别过程中,通过网络搜索找到的治疗机构,均没有相应资质。例如“重庆心语飘香心理咨询中心”法人姜某的高级心理咨询师证书上的编号无法在发证机关查实,被法院认定虚假宣传。

  对于这些对同性恋进行“治疗”的种种乱象,性学研究者方刚称,心理咨询当中有“来访者中心说”原则,主张尊重来访者意愿,从这个角度说,同性恋者如果前往心理机构寻求帮助,那些歧视同性恋的心理咨询师就有了治疗的借口和理由。因此,同性恋扭转治疗现象一时半刻难以改变。

  北师大心理学博士刘朝莹认为,同性恋应该被作为一种正常现象来看待。她说,同性恋人群受到来自家庭、社会等各方的压力,因性别认同引起的心理问题非常多,作为心理咨询机构,应该是引导同性恋正确认识和面对自己性取向,而不是进行扭转。

  注:

  ①LGBT群体:泛指非异性恋群体,包括女同性恋者(lesbian)、男同性恋者(gay)、双性恋者(bisexual)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

  ②秋白事件:今年8月,90后中山大学本科生秋白因教材存在歧视同性恋内容而状告教育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秋白的起诉,予以立案审理。

  A08版-A09版采写 新京报记者 吴振鹏 实习生 陈光

  北京东城法院供图 J244

  A08版-A09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